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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先锋报

悼念工人艺术家郭振清
李向阳——永远的偶像:悼工人艺术家郭振清 

作者: 云淡水暖 日期:   2005-08-28 08:51



“偶像”这个词在汉语词典里的解释很有意思,“1。一种为人所崇拜、供奉的雕
塑品,比喻人心目中具有某种神秘力量的象征物∶2。一种不加批判而盲目加以崇
拜的对象。特指一种传统的信仰或理想”,而在当今的社会语境下,其英语表达
的形态为“fans”,算是一个“舶来”的概念,常指被人们狂热“崇拜”的歌星
、影星、体育星之类。 

可是,当我们在报纸上得知,一位叫郭振清的老人的悄然辞世的时候,恐怕至少
有两代中国人、特别是普通大众阶层,立马会在潜意识中浮现出一种“偶像”意
识,这个“偶像”不同于那种在报纸、电视上作为娱乐新闻、八卦消息传递的所
谓“笑星”、“青春”们,这“偶像”是深深雕刻于于人们内心深处的,不动声
色的,淡淡的,却回味无穷的。不为别的,盖因为一个在中国大陆的许多人们心
中所无法抹去的形象——李向阳。 

郭振清老人因扮演抗日题材的影片《平原游击队》中的队长李向阳而从此几乎被
人遗忘了他的真实姓名,可能提“郭振清”未必有提“李向阳”那么令人亲切、
感奋、敬佩、向往。这首先有个形象问题,就在于那张脸特中国、特燕赵男儿之
气、特共产党八路军之亲、特农民之质朴,其次,还在于那句最著名的台词“中
国的土地上绝不允许你们横行霸道!”,归齐了,正如一位导演在文革中找郭振
清拍戏的时候道出的体会“有一股劳动人民的气质”。八路军、游击队本来就是
以劳动人民自愿参与组成的抗日子弟兵,所以,郭振清身上的这种气质不用诱导
、不用扮演,极为自然地就出来了,非今天的电影学院、戏剧学院的奶油们装腔
做派所能够追求得到的。 

郭振清老人劳动人民的气质几乎是“天然”的,因为他来自于那个阶层,“郭振
清生长在天津一个贫寒的家庭里。生活的坎坷促他早熟。迫于生计,在他刚满17岁
时,就跨上了电车,当了一名售票员。在那里,三教九流,五行八作,他饱受生
活煎熬之苦,也从此开始认识了人生。”,郭振清后来有了文化,是因为解放后
对工农的速成教育“1949年底,党送他到华北职工干部学校学习,毕业后分配到
天津市总工会文工团当演员。”,这算是让工人阶级跻身“上层建筑”的一种举
措吧。 

郭振清扮演过工人(《六号门》、《英雄司机》)、农民起义游击队的队长(《
独立大队》)、志愿军高级指挥员(《英雄儿女》)、农民(《换了人间》、《
羌笛颂》、《艳阳天》)等等,但不管是演“官”、还是演农民、工人,就都脱
不开那股“劳动人民的气质”,在草民印象里,郭振清演的角色,是几乎看不到
雕琢的痕迹的,而他并非艺术表演科班出身。 

这劳动人民的出身,还“帮”了郭振清一些不大不小的“忙”,在文艺界这个诸
多知识分子的地界里,郭振清“一辈子参加过多起运动,却从未挨过整。文化大
革命那么厉害,他未损一根毫毛。他祖祖辈辈纯粹的工人阶级,自己也是公共电
车售票员出身,群众基础又好,因此军宣队、工宣队一进厂扎根,要了解情况先
找“李向阳”;下干校,厂里大部分职工要去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但是军
、工宣队宣布:郭振清留下,因为无产阶级的银幕交给谁?自然是工人阶级!”
(深圳特区报《红色往事》)。 

说起文革,其实还有一部不为许多文章(包括报道郭振清辞世的报道)所提起的
电影《决裂》, 《决裂》拍摄于1975年,正值“批判右倾翻案风”的时间,就注
定要打上那个时代的烙印,内容是描写50年代、60年代的“江西共产主义劳动大
学”的事情,其实,“江西共产主义劳动大学”是当时作为“劳动人民知识化”
的一种新事物来探索的,胡耀邦同志担任过校长的,据报道“郭振清连夜看完了
剧本,马上给葛存壮回话:我很喜欢,有激情!歌颂毛主席肯定的‘共大’嘛。
龙国正也有色彩,我愿意演。”,龙国正是校党委书记,但影片过分强调阶级斗
争,贬低知识分子,还宣扬了“白卷上大学”,记得其中一个很多人都未曾忘记
的镜头是,龙国正(郭振清)举着文化考试不及格的农民青年长满茧子的手质问
“什么是资格,这就是资格!”,那股子“劳动人民气质”中的感情,油然脸上
。可惜,郭振清老人这次演错了戏,也是后来一些人嘀咕的由头。 

郭振清走了,但李向阳所代表的质朴、劳动人民、共产党、八路军、正义、凛然
的形象,已经成为一座艺术的丰碑,那是无法抹去的,郭振清老人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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